三重灾祸

你好我是氧气:D
渣图产段打游戏,失眠嗜睡不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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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Z=史雷米库
FF14=国服神意之地,ID/芙宁
APH=米英/独伊/露中/亲子分/洪普奥
凹凸世界=雷卡/瑞金/合法卡吹,疼爱埃米

其他=云纲/虎兔/银桂/鼠苑/夏尔/奥村燐/沙拉曼/天野远子/浅羽悠太/坂田银时

本命角色过激,洁癖有一点不太严重,已启动自主避雷√
感谢喜欢我破破烂烂文章跟图的你❤


【只要我不忘记,梦想就不会消失】

一念



【云纲


【复健失败产物

【云纲吧内“夏日悠长”活动文

【架空设定,委员长形态变更,避雷注意

【四周年结婚纪念日快乐♥













 





1



  传说离小镇很远的那个森林中央有一口神奇的水潭,潭中住了一位仙人,法力无边,慈悲善良,若是遇见了需要帮助的人,他就会伸出援手救那人于危难之中。

这是村中流传甚久的神话故事,由老人们讲给自己的儿女,再由儿女们讲给儿女的儿女。

“那位仙人叫什么名字?一定要在潭边才能见到他吗?”

镇里的孩子们常趴在奶奶怀里这样问,他们好奇潭中神仙的模样,睡前总会想方设法套问出一点蛛丝马迹。奶奶说不知道,那就去问爸爸,爸爸也不知道,那就打扰一下妈妈。可惜,他们往往问遍了家人,也得不出想要的答案。

“真的有人见过他吗?”

好奇的孩童碰上一鼻子灰后都会失望的问上这么一句,除了泽田纲吉,那个住在镇西边,离森林最近人家的小孩。

“潭里的仙人是存在着的。”被问到这个问题的话,他蜜色的眼珠就会滴溜溜转起来,自豪地否定你的怀疑。

“他是一位很了不起的神仙,能操纵星星跟云朵。他浅色的头发是用银河染成的,狭长的眼睛里装着好多星星,身边总是围绕着轻飘飘的云。不过爷爷说他脾气不太好,讨厌吵闹的环境,所以才会住到那——么远的潭水里去,很多人也没见过他。啊,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哦,爷爷说了,他虽然看起来有点凶,但要是你遇到麻烦的话,他是一定会伸出援手的!”

他这样告诉镇里的孩子们,而这些传闻又都是他的爷爷告诉他的。那位老人在村中和仙人一样是个传奇,据说他原是个游历世界的旅者,见过各种各样奇珍逸事,直到后来他行至林中,接受了神仙的救助,从此之后就定居在了这个小镇。领下镇里的孤儿抚养,小娃娃长大后娶回善良的妻子,于是他又有了一个可爱的孙子,而他的故事也完整的传给了他的孙子泽田纲吉。小家伙对那些冒险和旅行的故事犹有兴趣,已经到了能复述个八九不离十的地步了。他崇拜他的爷爷,也崇拜那些惊险的传说。

他还说,总有一天他也要去见见那位神仙,也许他知道自己是爷爷的孙子后,还会乐意和自己做朋友呢?



当然了,这是他一念之间的心愿。



2



  泽田纲吉上路的时候,他刚好十岁。



这都要源于一个星期前他爷爷的失踪。那天下午老人站在家门口,忽然弯下腰来,摸着泽田纲吉的头,对他说自己要去见一个老朋友。

“咦,爷爷你有朋友住在这附近吗?”他停下拍着球的动作,抬头看向自己爷爷的笑脸。“你要去多久呢,晚饭要回来吃吗?”

“不回来吃了,告诉奈奈少蒸点饭。”

“那睡觉呢?你也不回来过夜吗。”

“嗯…那里离这有点远,怕是来不及回来了。纲吉一个人睡没问题的吧?”

“噢……”泽田纲吉垂下了头,撅起嘴想了一会,把手里的球交到老人手上,“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哟,妈妈说出远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我就让球来当爷爷的护身符吧,记得要早点回来!”

老人抱着那颗球,看了看泽田纲吉。他站在那里良久,然后抹抹眼睛,离开了。

于是泽田纲吉第二天没有等到爷爷回来,第三天没有,第四天也没有。家光急了,绕着小镇寻找了一圈,问过每一个人,都没有看到爷爷的影子。

“爷爷是去见朋友了,他说过,很快就会回来的。”

泽田纲吉没有着急,他端了把小凳子坐在门口,就是不承认家光口中的【爷爷失踪了】

第五天没有,第六天没有,第七天,家光带回了一颗球。

是泽田纲吉当时交给老人的那颗球,面上沾了些泥巴,家光说这是从林子里滚出来的,他捡到的。

泽田纲吉这下才慌了神,抱着球就哇一声哭了出来。



家光和奈奈决定第二天天亮后沿着林子去外面找人,睡前他们叮嘱泽田纲吉乖乖呆在家里,锁好门,哪里都不要去,傍晚之前他们就会回来。

泽田纲吉抱着球点了点头,回到房间后,他悄悄收拾了一个小背包,一半塞进了零食,一半塞了两条毯子,听说晚上的森林挺冷的,大概水潭里更冷吧?

他收好了小背包,出发时间是明天早上他们出去之后,途径一片森林,到达目的地是那个住着神仙的水潭——他要去求助那位法力无边的仙人,把他的爷爷找回来。


变成他一念之间的执念。




3



  现实永远比想象的要残酷许多,比如泽田纲吉背包里的零食消灭得比他想象得更快,比如不只是晚上,早晨树林的温度也让他不得不披上薄毯。还有就是…这树林子哪里都长了差不多的样子,他根本找不到哪条路有通往水潭的迹象。

又走了一会,泽田纲吉颓然坐了下来,盘起腿,抱着他的背包,深深叹了口气。

地上矮灌木的叶子磨蹭着他露在裤子外面的腿,抬头是层叠的树叶遮挡着视线,从树叶中漏下来的光线打在他身上,温度却没有提升多少。不时有小虫子爬过他的裤子和鞋子,泽田纲吉坐在那里,披着他橘色的绒毛毯子,觉得有些无助。



他从他爷爷那里听说过好多故事:像是喜欢收集瓷器的龙、流下的眼泪会变成珍珠的人鱼、只吃番茄的双胞胎狼人兄弟、骑着扫帚就能飞天的女巫和她养的黑猫。他们都有过精彩的冒险,并且在最后带着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回到故乡,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泽田纲吉现在也正经历他十年来第一次的冒险,真希望他也能顺利度过故事里一定会有的危险,然后实现愿望,带着爷爷回家去。



泽田纲吉这样想着,决定重振旗鼓。他把薄毯从身上拿下来塞回背包里,站起身,拍掉屁股上的泥巴,打量一下四周,找了条看起来曾有人经过的路走过去。唔,但愿他别遇上想象中的野生动物,熊…嗯,他一定会选择原地装死的。

他还没走几步,倒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塞满了他的脑子。这也成功导致了他因为过度分神而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从而一屁股滚下了坡去的结局。

而因为一骨碌摔下了坡的疼痛和晕眩也使泽田纲吉除了闭着眼睛揉自己的屁股手臂之外没法注意其他。

所以他不知道他阴差阳错滚到了距离潭水不远处的树丛里,也不知道他摔下来的那阵劈劈啪啪的声音吵醒了林子里栖息着的其他物种,更不知道那些居住在林中极其敏感的生物们的其中一只,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4



  云雀恭弥本来是在睡觉的。

这个时候的温度刚好够他缩在树洞的树叶被子里,草壁昨天才刚缝好的新被子,晒饱了太阳暖和又好闻。可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制造出的噪音饶醒了他正惬意地做着的美梦。

他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差劲,比如上次那只扰醒他的该死的猫头鹰就被他咬掉了不少羽毛,包括头上那几撮竖起来的奇怪翎羽。

于是他愤怒地掀开自己暖洋洋的树叶被子,从树洞里窜了出去,准备去找那个扰人清梦的混蛋算算账。





5



  你听说过人类被一只脑袋上长着毛茸茸的耳朵,身后还有一条蓬松漂亮尾巴的松鼠追杀的故事吗?

啊,准确地说,那也不算是一只松鼠——毕竟除了耳朵和尾巴之外,他的长相和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

嗯,还有点矮。



泽田纲吉是被一块小石子砸中脑袋才回头的,疼得他立即捂住了头,下意识转过了身去。

“谁啊!”

于是他看见了那只松鼠——有着黑色头发,狭长的紫色眼瞳,穿白衬衫,腰间别着两根结实的树枝,除了有耳朵有尾巴之外和人没两样的松鼠。



“诶…请问你…啊!”

他先是一愣,十年间还没见过这样奇妙的生物,说不定是哪里的神仙?于是泽田纲吉蹲了下来,凝视着对方,正开口询问这小生物的来历,不想又一颗石子就直直砸上了他的脸。



“你吵醒我了,咬杀。”

石子掉落之后迎上的正是黑头发松鼠的干架宣言。

“咦…等等啊啊啊啊啊!!!”

6



  “对不起我错了。”

在被石子和小木棍一路攻击之后,泽田纲吉从心底给这只松鼠划上了危险的等号,他只得弯下腰来,毕恭毕敬的朝对方鞠了三下躬。

松鼠坐在两块石头垒成的座位上,看起来似乎满意了一些。

“我只是想来找我爷爷,然后不小心滑下了坡,再之后才吵醒了您,我不是故意的…”他低着头小声嘀咕着。

“找你爷爷?”

松鼠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块上摆弄他刚才袭击泽田纲吉用的那两根小木棍。“就凭你这样的小动物,还想安稳走过这片林子去?”

“我可不是什么小动物,我又没耳朵没尾巴的,我还比你高呢…”泽田纲吉不服气地砸了咂嘴。



松鼠仰头望着他,眉毛微微竖了点起来。

“那只是一点特殊原因惹出来的,要是放在原来,看你还能得意到哪里去。”





孩子总是充满了好奇心切不宜记仇的,比如刚十岁的泽田纲吉,至少他是这样,已经为了探寻他不知道原因,把那只18厘米高的松鼠托在手心,放到了肩上去。

“你平时是什么样子啊,嗯…松鼠…先生?”

“不要叫我松鼠,我有名字,我叫云雀,云雀恭弥。”

“啊好的,云雀。我叫做泽田纲吉。”

达成休战协议后,他们干脆在原地坐下开始野餐。小孩子嘛,云雀看起来也大不了泽田纲吉多少岁。

泽田纲吉拿出他包里所剩不多的零食来,撕开包装袋递了一块夹心饼干给他有耳朵有尾巴的小伙伴。对方没有接过来,盯着中间乳白色的奶油夹心,一脸疑惑地嗅了嗅。

“这是什么?”云雀恭弥指着面前的可疑物体问道。

“嗯?”泽田纲吉正嚼着呢,他赶紧囫囵把嘴里的吞下去,舔了舔嘴唇才开口“是饼干啊,云雀没有吃过吗?”

“我不吃素。”似乎是没有嗅到任意一点饼干中的肉味,云雀恭弥闭上眼,拒绝了那块吃食。

“这样啊…”泽田纲吉悻悻收回手“那你平时吃什么,我记得松鼠的话是草食…”

“再说一遍,我不是草食动物。”

小木棍飞过去戳穿了他手里的饼干,而泽田纲吉刚准备把它放进嘴里。

“呜…好…”





7



  云雀恭弥说,他是被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不包括他的耳朵和尾巴,那是天生的——他作为这片树丛中称霸一方的松鼠…暂且算松鼠精吧。从小生在林中,习得一身好本领。相貌端正,毛色亮丽,身手矫健,生活得自然惬意。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云雀恭弥——他在一个星期前,被一个闯入林中的陌生人变小了。

他还比划了一下,从肩膀爬到泽田纲吉头上“原来?原来大概比你高…半个头吧。”

对方褐色的头发正蓬松,云雀恭弥干脆在上面坐了下来,果断抛弃之前自己搭了一路顺风车的肩膀。

“所以…你能带我去神仙大人那里,然后我找到我的爷爷,你找回你的身高?”

他们正穿过一个由树枝搭成的洞棚,泽田纲吉小心移开头上窜出规整形状的枝条,用手护着坐在他头上时不时指下路的松鼠。云雀恭弥没回答,只是在褐色发间换了个姿势,继续舒服地躺着。



他们在一方的指引下往丛林深处走去,一路上有各种各样神奇的小动物站在两旁的灌木前,看着这个矮小的人类孩童和他头顶上似乎脾气不是很好的松鼠伴着嘴,有一句没一句地向林中的泉眼走去。时不时那只叫云雀恭弥的松鼠会把尾巴晃到小孩眼睛前面去,还未成年的人类用手挡住毛茸茸晃来晃去的遮蔽物,头上的小家伙就往后退些,把尾巴抬起来不让他够到。

他们看起来相处不错,嗯,要是排除掉尾巴被抓住时云雀往他脸上砸的小石子的话…虽说力道确实是轻了不少啦。



又走了没一会,往来的动物们慢慢变少了,泽田纲吉晃了晃脑袋,没把想到在他头上小憩的松鼠给摇了下来。对方啪嗒一下掉在他的肩膀上,吓得泽田纲吉赶紧用手护住他的乘客,生怕他再摔下去一次。

“云云云云雀你没事吧?!”

没想到对方却猛地站了起来,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我们,他说道,一双黑亮的眼睛转了几下,最后装进一个泽田纲吉。







8



“云雀你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好好确实也很厉害,你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呢?”

“…我没办法到潭边去。”

“除了很久之前的一个人类之外,没有其他生物到过那里。”





9



传说在离小镇很远的这个丛林里住着一位仙人。

神仙活了很多年,他喜静,所以一个人住在远离吵闹的丛林深处。他法力高强,所以备了一潭湖水,别的生物不许进来,他一个人住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时间总是容易消磨一个人的意志,就算是神仙也不例外。

神仙活了很多年,有一天他终于觉得无聊了,神仙嘛,到底还是任性的。于是他打开那层屏障,从他隐居了好久的那口潭水中出去了。



看起来挺不错的,如果他没有在转弯处发现一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旅人的话。



那人趴在落叶里,金色的头发就像个地标似的,落在草木中,直直的拽着往来者的视线。

虽说,往来之人也就只有神仙一个罢了。

神仙站在他旁边,环抱双手观察着。他是有多久没见着人了,十年,一百年?

他又蹲下身去,摸了摸旅人的脸,有点凉,莫不是死了吧。神仙伸出手指,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嗯,还有救。

于是他站起来之后就打了个响指,让倒在地上的人类腾上他的云朵去,想了想,又吹散了水汽,把他扛上肩头。

神仙嘛,到底还是任性的。



他把误入林中的旅人带回了潭边,救了外乡人一命。



我那时心情比较好。旅人醒来后,他这样解释自己管闲事的缘由。

他赏给病人的营养餐是一碗鱼汤,对方接过去,温和地冲他道谢。围着篝火,那人弯起来的眼睛被染上一层温暖的红色,火星随木头劈劈啪啪炸裂的声音跳跃着,神仙嚼了几口肉,接着就说,所以你现在是我的东西了。

旅人抬起头看了他一会,映着篝火的瞳孔睁大又眯小,最后弯成和刚才一样的形状,嘴也咧起来,说好。

不过我不喜欢吵闹,所以你得离我远一点。

好。

林子外面有个小镇,弱小的人类群聚在那,挺多的,你可以去和他们住。

好。

他什么都说好。神仙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埋头下去撕了一块肉,抬头起来看见对方还盯着自己。

没了?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乐呵呵地问道。

伤养好了就走吧。神仙撇他一眼,没再多说别的。

好。



没想到这一养就养了三个月,那旅人总是适时倒在地上,故技重施说自己惹上了新伤。神仙懒得管他赖在林中的理由,就随他在这住下,反正他不吵闹,潭边多一个便不多。



你是这的神仙吗,我叫泽田家康,你叫什么名字?

阿诺德?还是个外国神仙…诶你别瞪我啊。

要不你叫我乔托吧,啊,是我在意大利用的名字,可能会亲切一点吧,嘿嘿。

你一直是一个人在这住啊,会觉得孤独吗,阿诺德?



好吧,更正一下,是不太吵闹。

泽田家康在潭边赖了三个月,神仙不怎么叫他的名字,神仙都用眼神招呼他。他倒也乐得这样相处,不见抱怨,他在潭边赖了三个月。

然后他走了。



好天气,泽田起了个大早,他认认真真地梳了梳自己的头发,窜起来生长得乱七八糟的金色发丝每一天都那么难打理。他看见神仙起来了,向他问好,然后道别。



走了?神仙瞅瞅他。

是啊。他笑笑。



他打理好自己,站起来,旧包再扛上肩头,整装,越过神仙,站在深林的边际上。

泽田家康回过头来,金色的眼瞳弯起来,笑眯眯地问:



没别的了?





10



“云雀,你确定是这个地方吗?”

泽田纲吉的目光在树丛里游移着,身体晃来晃去,不过这次他双手护着脑袋,脑袋上的松鼠安安稳稳坐着,没有再掉下来一次。

他探寻了许久,但并不觉得这个地方和别处有什么区别:一样在深处暗绿色的叶子,一些颜色鲜艳的红果子挂在投进了阳光的地方。他没有看到传闻中的那潭水,目光所及之处只是静谧的枝叶,和别处没有什么区别。

云雀恭弥没回答他,只坐在他的头上,用手扯了扯他的头发。

“直走。”

高傲的小松鼠昂着头,看起来并不认同泽田纲吉的观点。在他的御座往前走了一段之后,他从对方头上跳了下来,滚进一旁的树干后面,将头探了出去。

“唔…云雀…?”

泽田纲吉有些不解地看着这只侦察兵,他蹑手蹑脚挪到云雀恭弥身边去,小东西没回答他,他便也将头探出树干去一点。

于是他看到了,在落叶堆积的地面上涌出了一泉潭水,水面静静的,没有风,也就没有波动。水边的石头堆在一起,石头上还架着一些木条,木条上好像往出冒着些微淡淡的烟,尖端是黑色的,就如同一处篝火似的。

那就是说,有人来过这里了吗?

他眯着眼睛,身体往外又探出了一点——他有点好奇,如果先来的人拿走了许愿的机会…不不不,爷爷也没说过神仙一天只满足一个人的要求啊。

头顶有些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窜一样。他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说了句诶云雀别闹了我正观察着呢…抬手却想起了那只脾气不好的森林生物眼下正和自己保持同样的姿势并就坐在自己面前的事实。

咦…咦……?

他的背一下子僵起来,双手下意识向云雀恭弥伸去。这时头顶被人触碰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他感觉有一双手搭在自己肩上,就是,就像是,人的手一样。

“啊啊啊啊啊————————!”





11



泽田纲吉绝对没想到他能这么高效快速地完成他寻找爷爷的任务,甚至没有去向神仙求助,消失一周的老人就这么直接地出现在了他身后,像平时打招呼那样,拍着他的肩膀,说,嗨,阿纲。

只是他被吓了半死,抓着云雀恭弥转过身去还什么都没看清就惊慌地尖叫了起来,还是被手里的松鼠一棍子甩到嘴上,他才停止了这番制造噪音的行为。



“所以…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老人带至潭边后泽田纲吉仍然处于疑惑不解的状态,这次他和他的松鼠伙伴倒是齐心——云雀恭弥从他手中挣脱出来,跳到他的肩头,和他一起仰头打量这位不知从哪窜出来,已经失踪了的一周的老人,泽田纲吉的爷爷。
“哎呀....”
老人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也在潭边坐下。
“爷爷不是说了吗,来见一个老朋友。”
他说着还用手碰了碰坐在孙子肩上松鼠的鼻子,云雀恭弥狠瞪他一眼,他也就识趣地收回了手指。
“可是你这一周都没有回家!”
但泽田纲吉就没这么云淡风轻了,他忍不住抱怨起来,还对老人说起了自己父母寻觅无果的着急模样,说他们为结果起的【失踪】之名。生气地瞪着自己的爷爷,”大家都说没有人看见过你...爷爷你到底有哪个朋友住在这片树林子里啊!“
他就像一个小大夫教训自己的病人不能不听医嘱一样,这第二次导致了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情况,包括某个他在林中结识并从他肩上跳下去的小伙伴,包括他撞了大运猛然找到的爷爷改变了姿势慢慢站起来,还包括,他此行寻找的第二个目标,正从潭中显出身形来。

12
这里,有我设的屏障。
神仙拉着家康德手臂这么说。
所以,你要走的时候,就可以回来了。
阿诺德看着乔托这么说。

13
泽田纲吉最后是被在林中寻找的父母给带回去的。或者再准确一点,是被神仙给隔离出屏障,被爷爷给送走,被云雀恭弥——那个恢复了原本身材大小的松鼠给护回去的。
他的爷爷不走,望了会自己,又望了会那位神仙,然后笑笑说他不走。
阿纲,爷爷还要再在这和老朋友叙叙旧,不过你可不能再进来了。“
泽田纲吉不是很能理解,就像他也不太能理解神仙为什么不愿意实现他的愿望一样。
“神仙大人,你能送我和爷爷回家吗?”
神仙摇摇头。
“那你能...把云雀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于是他们在下一秒就退回了几十米,潭水在远处化成幽幽一个小点,他只能听见爷爷对他说再见的声音,再转头一看,松鼠站在自己身旁,小木棍变成拐子一样的东西被他抓在手里,虽然耳朵还是那对耳朵,尾巴还是那个尾巴。
“走吧。”
松鼠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变回原貌后更加嚣张了一些,伸出一只手,就腾空搁在那,不去牵他,也不说多余的话。
泽田纲吉也就愣愣的坐在地上,他们这样僵持着对视了几秒,知道云雀甩过一颗不知从哪蹦出来的小石子/
“啧,欠你个人情,顺路送你出去好了。”
这次连手都收了回去。云雀恭弥转过身,跨开步子往外走,不过他速度似乎有点慢啊。泽田纲吉揉揉脸,被石子砸中也没有印象里那么痛了嘛,他追上去。
大概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看见了爷爷的身体开始发光的,大概...就是大概在被神仙推出潭边的时候吧。因为刺眼,所以他闭上眼皮,没看太清楚。
不过他是听明白了的。

“看起来你也找到了一个好朋友嘛,阿纲。”


“云雀算是朋友吗?”
泽田纲吉追上了走在他前面的松鼠。


“算吧,谁知道呢。”





一念之间的事,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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